记忆苍绿:发文人:刘玉兰

我有一颗烟花之心。

外观不是那么逼真。这是我朋友看了我的文字后调侃我的。我笑笑没有反驳,只要我知道就好。

烟花,舒服,明亮,最呵护普通人的心。我喜欢生活中一切美好的事物,比如乡村黄昏的暖风,吹来的夕阳,还有厨房烟囱里追着夕阳的炊烟……。那是我长久以来记忆中的一幅画面。在那幅画里,我走着,走着,从蹒跚学步到大步流星,浑身都是烟火。从此,我有了一颗被烟火浸透的心。

四面八方吃,不过是一碗烟火。猫王先生的文字“就像一碗米粥,煮得恰到好处”。而我的人生,就是从喝米汤稀饭开始的。有点重男轻女的外婆,为了不让我从弟弟嘴里抢那点奶,每天都要踮起脚尖围着炉子给我煮米汤稀饭。出生后不久,扁桃体发炎,一点水都打不出来。在家人几乎放弃的时候,我命运如苍绿的青苔,靠着一碗稀粥的滋养,居然活了下来。

我慢慢变得充满活力。我像一棵青苔,自由、自然、独立地活着。经过放养和训练,我独立了。我洗衣做饭钓鱼劈柴…/[K18/]乡村生活就是一日三餐,白菜茄子辣椒蚕豆,粗茶淡饭,日子里充满了酸甜苦辣的声音。奶奶住在我家。虽然她很安静,但她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。煤缺柴生火的时候,她会看着每天上山砍柴的人,对自己说:要是能弄点松针就好了。为了这句话,我少年时挑了一箩筐,从早到晚跟着大人爬附近的沼泽山,去采松针。箩筐不小心滚到山下,懊恼的流着泪,打滚爬下去捡起来再上来,无法向任何人求助。奶奶看到一小堆松针,淡淡一笑,说,你饿吗?锅里有东西。不要问是敲还是摸,好像这是孩子最应该做的事情。

奶奶的生活与烟火味交织在一起,她的小脚从未离开过家门。她生火做饭,缝缝补补,养鸡喂鸭……离小区不远,刚刚好,她的安静往往给人一种淡淡的孤僻气质。几件粗棉开衫,白底黑字,几乎空灵干净,是简约到极致的美。她应该孤独一辈子。她无儿无女,收养了侄女——我妈,然后无怨无悔的养大了五个侄子。我们从小就习惯了奶奶的陪伴。我们在外面已经够疯狂了。我们进门不用喊。奶奶的身影一直在我们眼前。我们从不大声责骂,也不溺爱她。每天一睁眼就看到她在屋子里里外外安静的忙碌着,头后稀少的白发,干净清爽,还有一个小疙瘩,让我很羡慕自己浓密的头发。麻一样的腿下三寸金莲,点在地上,再点……一辈子点了多少次,偶尔看着那双小脚发呆,想知道里面还有多少能量?

天亮了,公鸡的啼叫催着学生们安静地去上学,一遍又一遍,五个宝宝的学业串成了奶奶日复一日的辛苦。当我们一个个去旅行学习时,她习惯坐在梧桐树下等待。当我们走近的时候,她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她依旧淡淡的笑着。她的衣服很干净,发髻也不凌乱,让人感觉像早晨的太阳一样温暖。

直至有一天眼前再也没有了姥姥的身影,才突然对她的一生产生浓厚的好奇。站在土灶边,母亲烧火我做饭,我突然发现母亲坐的位置原来是姥姥的“专利”,一时有些恍惚,不知不觉就提起姥姥。母亲眼神一下变得遥远,定定地直视前方。原来,姥姥的前半生悲苦无依,太姥姥将她嫁给了一个

直到有一天我面前没有了奶奶,我才突然对她的生活产生了好奇。我做饭的时候,妈妈站在土炉子旁边生火。突然发现我妈坐的地方竟然是奶奶的“专利”。我恍惚了一会儿,不自觉地提到了奶奶。母亲的目光变得遥远,她直视前方。原来奶奶前半生苦不堪言,奶奶就把她嫁给了一个

孤儿,两人你耕田我织布,倒也在清苦生活中寻得一丝甘甜,谁知好景不长,姥姥生子不久丈夫突然离世,而姥姥的孩子——我唯一的舅舅8岁时又因传染病夭折。母亲叹口气,枯老的脸被灶火照得通红:唉,听说那孩子长得十分漂亮,懂事又聪明。我很是惊诧,受过伤的心,总有痕迹,可姥姥不知怎的将那些残破的伤苦封存起来,选择最寂寞的呼吸方式,身如琉璃,活得素淡,清澈。

汪曾祺说:“人心是脆弱的。”想必奶奶心里很痛吧。好在后来她对儿孙孝顺,保住了清贫的日子。她一寸一寸地活着,心渐渐变成了淡绿色。父亲小时候失去了父母,把奶奶当成了自己最亲的人。我亲眼看到他帮老人剪脚“鸡眼”洗脚。他在生活中尊重老年人的意见。奶奶想吃点油水,就会随口说:游个泳,买点肥肉回来煨汤。所以,全家人可以喝一碗汤,尽管汤里只有几块肥肉。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日子,烟火的味道让孤独枯萎的心渐渐充实,老奶奶赐恩而逝。

尘世的生活不过是柴米油盐。不管是好是坏,都要自己走。不管你喜不喜欢,这都是生活最真实的味道。当烟雾缓缓升起时,我漫步在家乡黄昏的夕阳中,看到沼泽山重叠的群山和梁紫湖幽幽的湖水。黄昏是诗意的,夕阳是如画的,每颗心都特别明亮。有时间留下的绿色记忆。在那里,我会感受到很多熟悉,在那里,我总能真实地用烟火触碰到真实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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