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面对全新的故乡、文章作者:徐琼

2019年12月,我和妈妈回老家过年。从广州买火车票花了14个小时来到峰峰(湖北省恩施州县城,2019年脱贫)。其实很多年前,我是农村的留守儿童。第一次和爷爷奶奶去广州见工作的父母,坐了三天三夜的大巴。

我和妈妈在来凤站下了车。眼前的来凤站很宏伟,外面到处是绿树,里面很整洁。因为是新建的,所以站里人不多。想起多年前凌乱的来凤汽车站,顿时恍如梦境。回家的公交车上,道路两旁大片的田地里已经种上了庄稼,不时出现“建设现代化新农村”的标语。多年前狭窄危险的道路,现在变成了宽阔的双向道,上面车流不息。我们面前的城镇从里到外焕然一新。

我是老家少数大学生之一,回来一次便有一些人找我“办事”。其实无非是一些很小的事情,当然有些也是我力所不及的。表婆婆六十多岁了,她只有我舅妈一个女儿,但因为早年在广州打工时出了车祸,人变得有些痴傻。表婆婆特意来找我,说想要申请低保,她把所有的资料拿出来给我看。我认真看了她的资料

我是家乡为数不多的大学生之一。回来就有人找我“做生意”。其实无非就是一些小事,当然有些事是我力所不及的。我婆婆60多岁了,只有一个女儿,我姑姑。但因为早年在广州打工时的车祸,她变得有点傻。我婆婆特意来找我,说要申请低保。她给我看了所有的信息。我仔细看了她的资料。

,告诉她这样的条件可以申请,但需要将所有情况一一写清楚……政府后来了解她的情况后,马上帮她整修好了那栋破烂的老房子,又给予了低保。搬新家的那天,表婆婆看着我语重心长地说:“可惜啊,你爷爷奶奶没怎么过上好日子,现在日子变好了,他们却不在了。”

我热泪盈眶。他们去世的时候,我正在加拿大学习。一个农村的孩子,这是很多年前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。直到出国前一晚,我还是不敢相信,小时候经常连学费都交不起的我,有一天有了出国深造的机会。温哥华的冬天又黑又冷。我爷爷和我有一台录像机。爷爷说现在生活好起来了,政府有补贴,反复叮嘱我不要担心他和奶奶。我给爷爷看了窗外的枫树和奇异的雪。我的祖父告诉我无论我去哪里都不要忘记我的家乡。我从没想过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他们在一起。随着气候的变暖,我的家乡已经停止下雪很多年了,但记忆中的温哥华似乎永远停在了那个冬天。

现在,看着家乡的新面貌,想起刚刚去世的爷爷奶奶,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悲伤。在很多人的眼里,我终于“走出了大山”,但我对家乡的深深眷恋,却是如此之深,如此之重。我知道,如果不是国家一次次的贫困补助,我不可能顺利完成学业。如果不是碰巧父亲受过一点教育,我恐怕早就和宗族里的兄弟姐妹们一起出去打工了……父亲总说我能走到今天说明我是个好学生”,但只有我自己知道,社会和个人的命运其实是一样的,没有一颗螺丝钉我是做不到的。

这一次,我重游故里。小时候上学每天要走两个多小时的山路。现在因为封山育林,茂密的丛林几乎把小路完全掩盖了。高中的母校已经搬迁,在教育城建起了宽敞的新校区。记忆中的小学只是一间摇摇欲坠的木屋,桌椅总是参差不齐;现在已经变成了四层小楼。我从窗户往里看。崭新的教室明亮整洁。好像是孩子在里面上课。在那些孩子中,有一个小小的我坐在那里,聚精会神地听着……

我忍不住流泪。算算时间,快20年过去了。我小学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?现在,当我走进县城宽阔整洁的街道时,两旁的摊位井然有序,一切都充满了生机和活力。表哥已经考上大学,正在犹豫选哪个专业;朋友前年高中创业,一次次邀请我参加聚会。今年,舅舅也决定留在老家开农场,政府办也承诺给予经济资助。以后的我呢?我还没决定,但我知道一切都在变好。

晚上,在陌生的县城广场,我妈和一群阿姨跳广场舞,这里的音乐好热闹。我的眼睛是温暖的:我们的社会,我的家庭,我自己,走到今天,中间有那么多人的心血和努力。面对这个全新的家乡,我希望我能更快的成长,成为祖国建设的一份子,这样我才能不负新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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