锈,发稿人:彭家河

所有闲置的农具和炊具都会无一例外地染上铁锈。铁锈悄悄地、慢慢地侵袭,虽然微不足道,但久而久之,它就会得绝症。对于铁锈,那些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的农村人,从来不认为是潜在的危险,也从来不认为这些农具或炊具真的会闲置很多年。

那些一日三餐的灶具,每天都要擦洗很多次,时不时还会沾染很多油星。石油是铁锈的宿敌。在油的保护下,那些黑色的铁锅、铁锹和勺子安然无恙。日复一日,它们发出柔和的光,照耀着乡村单调而宁静的日子。另一方面,农具不同。说到农闲,他们都会患上季节性疾病和锈菌感染。

那些锈,其实它们与铁也算是兄弟,它们之间都有相同的骨血,只不过人各有志罢了。那些红红绿绿的锈,与铁在一起,兄弟般紧密,这样看去,锈蚀着的铁倒更像是农具们闲得无聊时自娱的彩绘。农忙一过,锈蚀的农具横陈乡间,无人搭理,让人看到世态的炎凉不仅

那些铁锈,其实是铁的兄弟。他们都有相同的骨血,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。红、绿、绿三色的铁锈,和铁,像兄弟一样亲密。从这个角度来看,生锈的铁更像是农具闲置无聊时的彩绘。农忙过后,生锈的农具遍布农村,无人问津。人们可以看到这个世界不仅寒冷

在人世,也在物界。在农民们看来,锈,只是农具的闲病,安逸舒适就染上了这种富贵病。

锈垢在潮湿的环境中一天天蔓延增厚,农耕的日子一天天临近,农具彻底焕然一新的日子也不远了。种地前,老农们要把上一季的农具拿出来,敲、磨、洗、修剪得当,等待丰产期的到来。锄头只需要在地里挖几下,就会光芒四射。镰刀、铲尖等。应该找一块砂纸或光滑的磨刀石,磨掉上面的铁锈,然后打磨刀片和铲尖,为在农田里的另一轮冲锋做准备。刀片生锈后,前口变钝甚至有缺口,就像牙齿稀疏的老人。然而,一旦磨砺,这些边缘仍然锋利。

又是农忙一年,那些农具还挂在墙上,堆在屋角,却还没有迎来磨洗的日子。那些有力的手臂呢?那些努力工作的男人和女人呢?这个工作的时髦词遍及农村。这一次,铁锈的到来并不缓慢,而是来势汹汹,如狂风和尘土覆盖了整个乡村。村里的青年男女拿着几件换洗的衣服和钞票换了小麦和小米,踏上了去外省的长途汽车,把年迈的父母托付给山村,把自己的未来托付给一个叫打工的词。

不时有看不见的无线电波,流过山下的河流,穿过村外的山,向村里的电话或手机走来。远方孩子的话语时断时续,仿佛在远方不断呼吸。孩子上学的钱,老人治病的钱,修房还债的钱,都是从东莞、虎门、临汾、王家岭这些陌生的田野里长出来的。沿着看不见的山路,他们一眨眼就从城市柜台到达了村外的城镇,滋养着日益荒芜的村庄。

等待一个农具没有等到创业的洗礼,而等待几个农具保持不变,创业就成了梦想。还田农具被各种方式的锈蚀蹂躏,被肆意滥用。铁最初是农具中唯一锋利坚硬的部分。然而,在铁锈的顽强攻击下,铁的意志很容易被打破,前线的铁年年被铁锈打败,千疮百孔,颓败不堪。

铁锈用繁荣的农业封闭了乡村,侵蚀了农耕时代的最后一丝曙光。劳动时代的城市是农村最隐秘的铁锈,锋利而无情。虽然是亲兄弟,但也是伤害农村最深的。

在我的村子里,铁锈成了主人。我和我的兄弟姐妹看着我们的家乡已经成了陌生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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